【毛神語錄】Mao's QN 13:德意志鐵蹄踩不扁的法蘭西玫瑰

【毛神語錄】Mao's QN 13:德意志鐵蹄踩不扁的法蘭西玫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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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Saint-Saëns:Organ Symphony/ Christopher Robinson/ Louis Frémaux/ City of Birmingham Symphony Orchestra/His Master's Voice ESD 7038▲Saint-Saëns:Symphony No.3 in c Minor, Op.78/ Marcel Dupré / Paul Paray / Detroit Symphony Orchestra/ Mercury SRI 75003▲Saint-Saëns:Symphony No.3/ Berj Zamkochian / Munch/ Boston Symphony/ RCA Victor LSC-2341▲Saint-Saëns:Symphony 3 'Organ Symphony'/ Pierre Segon/An...

▲*Saint-Saëns:Organ Symphony/ Christopher Robinson/ Louis Frémaux/ City of Birmingham Symphony Orchestra/His Master's Voice ESD 7038*

▲*Saint-Saëns:Symphony No.3 in c Minor, Op.78/ Marcel Dupré / Paul Paray / Detroit Symphony Orchestra/ Mercury SRI 75003*

▲*Saint-Saëns:Symphony No.3/ Berj Zamkochian / Munch/ Boston Symphony/ RCA Victor LSC-2341*

▲*Saint-Saëns:Symphony 3 'Organ Symphony'/ Pierre Segon/Ansermet / Suisse Romande/Decca VIV 51*

▲*Saint-Saëns:Symphony No.3 Organ/ Peter Hurford / Charles Dutoit / Montreal Symphony Orchestra/ London Records LDR 71090*

▲*Saint-Saëns:Symphonie Avec OrgueenutMineur, etc/ Marie-Claire Alain / Jean Martinon/ Orchestre National de L'Officede Radiodiffusion-Télévision Française/ Erato STU 70631*  華格納說,在貝多芬《第9號交響曲》之後,創作交響曲已毫無意義,結合聲樂、器樂及舞台佈景的音樂戲劇(Musical Drama)才是唯一的出路。聖-桑(Camille Saint-Saëns)**十分欣賞華格納的音樂,但他並不認同華格納這些音樂教條跟言論**。他因為欣賞華格納的音樂,被貼上「華格納走狗」的標籤,但也因為他反對華格納的音樂教條,他被自己一手創立的「國家音樂協會」(Société Nationale de Musique)掃地出門。他說:「把華格納當做法蘭西的民族敵人,簡直是荒謬透頂。事實上,他只是那些與他的音樂為敵的人的敵人。**熱愛華格納只是一種情有可原的偶像崇拜,而畏懼華格納卻是一種幼稚病**!」 聖-桑的天分破表,在咱們奶瓶都拿不好的年紀,他就創作好幾首圓舞曲(Waltz)及加洛普舞曲(Galop),史載那是1839年3月22日,聖-桑三歲五個月大時。而同樣號稱神童的莫札特在五歲才寫下第一首小步舞曲(Menuet);另外一個天才孟德爾頌則是10歲才開始作曲。聖-桑五歲時第一次公開演奏,六歲寫下第一首為聲樂和鋼琴而作的歌曲《黃昏》(*Le soir,1841*),1846年5月6日在普萊艾爾大廳(註1) 舉辦第一場正式的音樂會,節目單上的曲目在180年後的今天看起來,還是不太像11歲小朋友開的演奏會。計有:莫札特的《**降B大調鋼琴協奏曲**》(K.450)、韓德爾的一首《主題變奏及賦格》、考克布蘭納(Friedrich Kalkbrenner)的一首《觸技曲》(Tocata)、胡麥爾(Johann Hummel)的一首《鋼琴奏鳴曲》、巴哈的一首《前奏及賦格曲》以及**貝多芬的《c小調第3號鋼琴協奏曲》**(Op.37)。在背譜演奏完所有曲目後,他主動表示可接受觀眾點歌,加演貝多芬32首鋼琴奏鳴曲中的任何一首作為安可曲,隔天巴黎《音樂報》稱呼聖-桑為「莫札特第二」。 聖-桑1853年自巴黎音樂學院畢業後,就在聖-梅里大教堂(Église Saint-Merri)擔任管風琴師,1857年12月7日,他頂替法國第二帝國「管風琴王子」威利(Louis James Alfred Lefébure-Wély)留下的職缺,在聖瑪德蓮娜大教堂(Église de la Madeleine)當了廿年管風琴師。李斯特在1866年聽過他的演奏後,稱他是「**世上最偉大的管風琴演奏家**」。聖-桑作為管風琴演奏家,在1853到1921年間公開演出69次;作為鋼琴演奏家,從1846到1921年,公開演奏76次;作為指揮家,在1857到1920年間,公開演出64次。雖然他自稱「從不陶醉於創作」,但**他在長達83年的創作生涯裡寫下超過480個作品**(其中169個有作品編號),除了生病,很少間斷超過兩週,是個極為勤奮多產的音樂創作者。**聖-桑也是第一位創作鋼琴協奏曲的法國作曲家**,他最有名的《g小調第2號鋼琴協奏曲》(Op.22)是應安東.魯賓斯坦之邀而作,只用了17天就完成,幾乎未經排練就在1868年5月13日由安東.魯賓斯坦指揮、聖-桑擔任獨奏,在巴黎阿梅洛街(Rue Amelot)冬季馬戲團(Cirque d'Hiver)首演。 普法戰爭以前的法國「歌」「舞」昇平,只有歌劇跟芭蕾舞,當時的巴黎歌劇界由麥亞白爾(Giacomo Meyerbeer)跟阿萊維(Fromental Halévy)當家,主流是法國大歌劇與義大利美聲歌劇,當時「具有日耳曼特色的音樂」――特別是交響曲及室內樂等器樂――被巴黎市民視為最糟糕的品味。聖-桑在1859年(註2) (24歲)初聞華格納的《黎恩濟》(Rienzi)、《飄泊的荷蘭人》(*Der FliegendeHolländer*)時,便成為「華格納主義」在法國的第一批信徒。那時德國在鐵血宰相俾斯麥領導下,正大步邁向統一之路,聖-桑替「德國軍國主義的化身」華格納搖旗吶喊,被視為「危險的革命者」、「被華格納附身的預言家」,他的作品也被口誅筆伐。1862年6月15日《宇宙雙月刊》一個署名"史酷多"的樂評說:「聖-桑先生太自負了,他只是憑著一些來路不明的奇技淫巧,在鋼琴上敲出刺耳的和聲,就得意洋洋、心滿意足。**直到現在為止,他也還沒成功地說服我們,上帝已經允許讓他作曲**。」《音樂新聞月報》說:「他的旋律缺乏義大利美聲的質樸,他的和聲奇特而紊亂,他的音色不夠自然,**他的音樂引人誤入歧途**。」 儘管白遼士的《幻想交響曲》(*Symphonie Fantastique,Op.14*)曾有機會開創法國交響曲的新紀元,但交響曲這個樂種始終未能在法國紮根。半個世紀過去,沒有第二個法國人寫得出《幻想交響曲》那種等級的交響曲,就**連「幻想」一下都不敢**。1871年普法戰爭戰敗後,法國的民族意識覺醒,許多人甚至認為,好大喜功的大歌劇以及輕佻浮浪的康康舞在某種程度上「削弱」了法國。**聖-桑是第一個重視交響曲及室內樂的法國人**(註3) ,他帶頭研究出版拉摩(Jean Rameau)及葛路克(Christoph von Gluck)全集;1871年2月25日,他為打破歌劇壟斷局面,提倡器樂創作,創辦法國民族音樂協會(即「國家音樂協會」)、自任副主席,當時包括法朗克(César-Auguste Franck)、佛瑞(Gabriel Fauré)、馬斯奈(Jules Massenet)、拉羅在內,幾乎所有的法國作曲家都加入了這個協會(註4) 。 協會高喊「高盧人的藝術」,以「出版並演出法國作曲家的作品」為最高宗旨,但當時的法國就像剛被列強炸開大門的滿清,光靠喊口號是沒辦法「扶清滅洋」的。究竟要怎麼做才能「復興民族文化」?是「『法』學為體,『德』學為用」?還是「全盤『德』化」?是要反華格納?還是澈底反德?大夥兒們譜紙上都還沒畫上一顆豆芽,就吵得焦頭爛額,甚至協會成員們對什麼才是有待復興的「民族文化」,都眾說紛紜。聖-桑嘗試用比較「匈牙利味兒」的「交響詩」體裁推動法國音樂的發展,但巴黎的保守派不一會兒就嗅出其中的德國味,因為李斯特是華格納的丈人,他發明的交響詩基本上就是德國交響曲的同路人。於是,聖-桑1871到1877年陸續推出的四首交響詩(註5) 被保守派的意識型態批得體無完膚、一文不值。更慘的是,聖-桑原本因為「親德」立場,才得以順利在德國巡迴辦演奏會,因為他帶頭成立法國民族音樂協會,又在新書《和聲與旋律》(*Harmonie et mélodie, 1885*)中,貶低聲望已壓過巴哈、莫札特的華格納,德國各音樂廳紛紛取消他的演奏會,他成了豬八戒,裡外不是人。 聖-桑深知祖國不僅是在有形的戰場上慘敗,更讓他有亡國感的,是法蘭西藝術即將澈底臣服在華格納腳下。他不想跟樂評打口水仗,他只想藉音符回應跟證明兩件事。第一,交響曲震撼人心的力量完全不亞於華格納的樂劇,無需任何文字、布景、劇情,任何人閉上眼都可以從貝多芬《第5號交響曲》中聽出一個英雄與命運奮戰、終獲勝利的故事,他要「以交響曲直接回應華格納的音樂教條」。第二,他要證明法國人也能創作偉大的交響曲,而這部交響曲同樣是從陰鬱的c小調開始,一路迎向光明的C大調,象徵浴火重生的法蘭西民族。就在1885年夏天,50歲的聖-桑迎來他夢寐以求的機會。7月4日,新上任的倫敦皇家愛樂協會秘書長伯格(Francesco Berger)安排聖-桑隔年到愛樂協會音樂會,與蘇利文爵士合作演出貝多芬的《第4號鋼琴協奏曲》,並委託他創作一部全新的交響曲(註6) 。 聖-桑本身是世界頂尖的管風琴師跟職業鋼琴家,他怎麼可能會讓這兩種樂器在這首「史無前例的交響曲」中缺席?他師法李斯特的交響詩《匈奴戰役》(*Hunnenschlacht, S. 105*),讓管風琴在終樂章火力全開,高唱勝利的頌歌,也安排一架四手聯彈的鋼琴在樂隊中唱和。但他希望在絕對音樂和標題音樂之間找到平衡,所以管風琴跟鋼琴只在第二樂章跟第四樂章出現,其他大部分時間都保持靜默。1886年4月,他完成新作,命名為《附管風琴的c小調交響曲》(註7) (*Symphonie en ut Mineur, avec orgue*),5月19日在倫敦聖詹姆斯音樂廳(St. James’s Hall)的愛樂協會音樂會上親自指揮首演。隔(1887)年1月9日,又在巴黎音樂會協會(the Société des Concerts)上舉行法國首演,古諾給予極高的讚譽,稱聖-桑為「**法國的貝多芬**」。《管風琴交響曲》採用古典形式的四樂章結構,慢板樂章和詼諧曲的輪廓清晰可辨,但是按照聖-桑為倫敦首演準備的節目單說法:「這首交響曲,如同作者的《第4號鋼琴協奏曲》和《鋼琴與小提琴奏鳴曲》一樣,分為**兩個樂章**。儘管如此,它原則上包含了傳統的四個樂章;只是第一樂章的發展部結尾充當了慢板樂章的序奏,諧謔曲也藉由同樣的方式與終樂章相連。」1886年7月31日,李斯特病逝,《管風琴交響曲》出版時,聖-桑將這部作品題獻給他的精神導師李斯特(註8) 。 白遼士1830年橫空出世的《幻想交響曲》(註9) 無疑契合了當時的時代風潮,也滿足了巴黎的浪漫脾胃。接下來的黃金十年,白遼士身上聚集了全歐洲的鎂光燈,惹得帕格尼尼老淚縱橫,涕泣「貝多芬雖然已經死了,但白遼士足以取而代之!」穆索斯基(Modest Moussorgsky)也說:「在詩歌的國度裡有兩個巨人:一個是質勝文的荷馬,一個是文勝質的莎士比亞;在音樂的領域中也有兩個巨人:一個是思想家貝多芬,一個是『超級』思想家白遼士。」只可惜白遼士的天分乾涸地太快(註10) ,過早成為一座消失的「安固裡淖」(註11) ,1840年後的佳作寥若晨星。時隔56年,聖-桑《管風琴交響曲》總算「讓法蘭西再次偉大!」(Make France Great Again!)(註12) ,**如果《幻想交響曲》是德國浪漫主義在法國開出來的第一朵嬰粟花,那《管風琴交響曲》當然就是德意志鐵蹄踩不扁的法蘭西玫瑰**! *** 註1:普萊艾爾音樂廳(Les Salons de MM. Pleyel et Cie)原位於青年街(rue Cadet)9號,1832年2月26日,蕭邦曾在此演奏他的《e小調第1號鋼琴協奏曲》及根據莫札特《唐.喬望尼》中的慢板二重唱〈請伸出妳的玉手〉(*Là ci darem la mano*)主題所作的《為鋼琴及管弦樂的變奏曲》(*Variations on "Là ci darem la mano" for piano and orchestra, Op.2, 1827*)。1839年12月,鋼琴製造商鉅子普萊艾爾又在羅什舒瓦爾街22號及24號建造全新的演奏廳、工作室及展示廳,其中,**普萊艾爾大廳是位於羅什舒瓦爾街22號,可容納400人的豪華大沙龍,比我們國家音樂廳演奏廳的363席位稍大**。 註2:《黎恩濟》直到1869年4月6日才由帕斯德盧(Jules Pasdeloup)指揮,在巴黎抒情劇院舉行首演;《飄泊的荷蘭人》更遲到1905年才在於巴黎喜歌劇院首演。聖-桑應該是在柏林或德勒斯登巡演途中聽到的,他兩人1861年才第一次見面。 註3:嚴格講起來,**拉羅(Edouard Lalo)比聖-桑更早重視室內樂**,因為他對當時巴黎音樂學院裡盛行的麥亞白爾大歌劇作風很反感,中途輟學。但是,**他的臭嘴樂評家兒子皮耶.拉羅(Pierre Lalo)一口咬定他是西班牙人**。如果皮耶的話可信,聖-桑就是第一個重視交響曲及室內樂的法國人。 註4:音樂評論家、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羅曼.羅蘭(Romain Rolland)說,法國民族音樂協會是「法國音樂家的搖籃,法國藝術的聖殿。從1871到1900年,所有偉大的法國音樂都來自那裡。」 註5:這四首交響詩分別是1871年的《奧姆法爾的紡車》(*Le Rouet d’Omphale, Op. 31*)、1873年的《馬車》(*Phaeton, Op. 39*)、1874年的《死之舞》(*Danse Macabre, Op. 40*)及1877年《年輕時的海克立斯》(*La Jeunesse d’Hercule, Op. 50*)。 註6:伯格親自委託創作的最後一首曲子是艾爾加的《小提琴協奏曲》。 註7:聖-桑一共有五首交響曲,其中1856年《F大調交響曲》、1859年《D大調交響曲》並未發表,其餘有編號的三首分別是1853年《降E大調第1號交響曲》(*Op.2*)、1859年《a小調第2號交響曲》(*Op.55*)以及這首《附管風琴的c小調交響曲》,1886年出版時,稱為《c小調第3號交響曲》(*Op.78*),《管風琴交響曲》(Organ symphony)只是世人的慣稱。 註8:李斯特曾大力促成聖-桑的歌劇《參孫與達利拉》(*Samson et Dalila*)1877年12月2日在威瑪的首演,聖-桑也曾寄《第2號鋼琴協奏曲》給李斯特指點。 註9:《幻想交響曲》1830年12月5日在巴黎音樂學院首演,距離貝多芬1827年3月26日去世,僅三年餘。 註10:白遼士在1840年後的佳作寥若晨星,甚至生命最後7年沒有創作任何作品。 註11:安固裡在蒙古語意指鴻雁,淖即水泊。安固裡淖就是有水鳥的湖泊,歷代都是皇家狩獵避暑的聖地。 註12:美國總統川普的競選口號:「讓美國再次偉大!」(Make America Great Again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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